李琉璃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苍蝇在打架。她动了动手指，结果发现手指能动，还能灵活地抬起头。

“水……” 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她下意识地想喊人，却发现嗓子也跟着沙哑了。

“醒了？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
李琉璃费力地转过头，看到一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。眉眼如画，皮肤白皙，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病号服，正拿着一个水杯，递到她嘴边。

“你……” 李琉璃试图开口，却还是沙哑得厉害。“你是谁？我在哪？”

对方像是被她的问话逗笑了，噗嗤一声，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向自己：“季家大小姐季清然，这是你的病房。喝点水。”

季清然？大小姐？李琉璃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不是南月国的公主李琉璃吗？怎么变成季清然了？ 还有这病恹恹的感觉，前辈子她可是生龙活虎的，什么时候卧床过？

“这……是梦？” 她试探着问，心里却隐隐有一个不安的预感。

“梦？” 季清然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这里是S市最好的医院，你前两天车祸，伤势严重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醒来就说什么梦，是不是Traumatic Brain Injury后遗症？” 她虽然语气冷淡，但指尖却实实在在地碰了碰李琉璃的额头，确实不烧。

李琉璃吸了吸鼻子，水很甜，带着点陌生的花果香。她忽然想起，南月国灭亡那晚，她被追杀，坠落山崖，醒来就浑身是血，旁边还有一张血染的婚契。难道……她也经历了那种坠落？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病号服，头发乱糟糟的青年走了进来，看到季清然和病床上的李琉璃，眼神瞬间复杂起来。

“清然姐……” 青年走过来，目光落在李琉璃身上时，带着一丝探究和……厌恶？

“这是……” 季清然皱了皱眉。

“小琉璃，你醒了，我来照顾你吧。” 青年说着，就要伸手去拉李琉璃的手。

李琉璃猛地躲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小琉璃？这个称呼怎么这么熟悉？好像……是南月国里那些偷偷叫她的小丫头片子才会用的称呼。

“把你的手拿开！” 她下意识地吼出声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