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一个个怂包！”李虎啐了一口唾沫，鞭子猛地一甩，抽在最后一个没跑远的文书屁股上，那文书惨叫一声，直接瘫倒在地，少说也得躺三天。“滚！赶紧滚进去领罪！再敢磨叽，老子连你们的腿都给你打折！”

鞭子“啪”地一声脆响，扬起的灰尘呛得周围几个站岗的士兵咳嗽起来。这李虎在边关混了小十年，七级校尉的位置坐得稳稳的，就是性子太急，眼里揉不得沙子，手下那帮文书、什长，没一个不怕他的。尤其是前线打仗，耽误事儿就是死罪，他这一鞭子下去，倒也立竿见影。

收拾了一通，李虎斜挎着弓箭囊，哼哧哼哧爬上营盘后的土坡，靠着稀疏的灌木歇了歇脚。边关的风沙确实硬，刮得他脸上生疼。眼瞅着夕阳把远处的城墙染成一片昏黄，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——七品校尉的腰牌，刻着“虎”字。

“得赶紧回去，家书得写了。”李虎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老婆刚生了孩子，寄宿在亲戚家，这都三个月没回去看了。边关条件苦，女人家大半都留在了内地。他媳妇挺能吃苦，但孩子……唉，只能寄人篱下了。

刚想低头想想该写给媳妇说些什么，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。

“谁在那里？！”李虎一个警惕性的拧头，眼睛死死盯住草丛。边关夜间最是戒备，敢偷袭的老还没几个活下来的。

“我、我……是、是管仓库的老王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哆哆嗦嗦地传来，接着一个穿着残破皮甲的老兵摸摸索索地从草丛里爬了出来，脑袋耷拉得像蔫了苗似的，“虎……虎校尉……属下、属下夜巡路过，不小心……”

李虎眯起眼睛打量。这老王他认识，负责管着三分兵的粮草，人老实，但手脚不利索，经常有人投诉他盘点不清。看这架势，八成又喝醉了，在附近的山林里撒野。

“夜巡？呵。”李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胆肥了？喝酒不给Performance提级，跑野外来溜达？”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：“不、不是的，虎校尉。属下确实是……确实是路过，想看看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虎不耐烦地打断，“ регулярно检查，看见你脚边放着一盏昏暗的灯笼，还有……还有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