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还悬在半空，看着阿泽的背影。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，光着的脚在地板上不安地转着圈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，但气压低得让人发闷。

“什么项目没了？”林晚终于走了进去，沙发没动，他的一条腿已经不安分地叠到了另一条腿上。大概是为了节省空间，还是单纯地烦躁。

“那个……新来的项目，老板一句话，黄了。”阿泽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飘忽，不敢直接对上林晚的眼睛，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但后面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
林晚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边坐下。沙发太大了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截的距离。她闻到了阿泽头发上淡淡的汗水味，还有他身上廉价洗衣液的味道。她突然笑了，没什么情绪的笑。

“裁员就裁员呗，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她伸手，把阿泽刚拿起又丢下的手机屏幕盖住，“你公司现在就那么个样子，早走早干净。”

阿泽愣了一下，看着林晚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那个‘大佬’领导天天画大饼，画到今天，终于把自己画进去了。”林晚站起来，绕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呢，没本事就别硬撑着，现在的工作要你何用？”

阿泽的脸瞬间涨红了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“晚晚，你别……”

“别什么别？”林晚逼近一步，目光直直地盯着阿泽的眼睛，“你现在连个像样的薪水都拿不到，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，大学四年都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阿泽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阿泽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腕上拿开。“算了，跟你说话真累。”她转过身，不想再看他了，“我去倒杯水。”

“晚晚……”阿泽又叫了一声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。“阿泽，我累了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阿泽心里，“我们……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

阿泽沉默着，他知道自己刚才说得过分了，但激动之下，话都说不利索。他被林晚的冷漠刺激到了，其实心里更在乎的是她的态度。

林晚在厨房里放了两杯水，端着一杯回到客厅，递给阿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