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顿了顿。沙发上的阿泽没抬头，眼睛还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她压了压声，像是怕吵醒什么。

“裁员吗？”她问。

阿泽的嘴角抽了抽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。“嗯，今早HR发通知，项目没了，人就得走人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“看着吧，肯定又是我那个破项目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自嘲。

林晚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卧室里，把自己扔进床上。抱枕硌着她，一点也不舒服。她侧过脸，看着天花板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裁员的新闻漫天飞，前天才听说隔壁部门张姐走了，今天轮到他自己。日子好像越来越难过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阿泽洗漱完也进了卧室。他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没立刻关门，光着脚走到床边。

“晚晚，饿不饿？我明天早上订外卖。”

林晚没应声。

“我……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所以下个月房租可能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她突然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硬，“降薪、裁员、房租，你一个都不少。”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，“阿泽，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？”

阿泽沉默了几秒，走到床边，轻轻挨着她坐下。他闻着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淡了，但还是熟悉。

“聊聊吧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聊聊什么？”林晚转过身，盯着他，“聊你能不能别那么大男子主义，聊你能不能撑起这个家，还是聊你能不能认清楚，我们到底能不能走下去？”

阿泽看着她眼睛，那里面像有火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不是不想撑，是……最近脑子一塌糊涂。工作、生活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别什么都归咎于工作。你也不是一个人在扛，我不是吗？”

“嗯。”阿泽点点头，伸手想摸摸她的脸，又收了回来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林晚问，“项目没了，你总不能干巴巴等着。”

阿泽盯着天花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枕面。“我还在投简历。这个互联网行业，年纪大了，外面不好找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手头还有点积蓄，撑一撑应该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