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清楚。”阿泽把脸别过去，“但我不是背锅的料。”这话他说得硬气，手心里的汗水却把鼠标垫浸湿了一小片。

陈浩像是没听见，站起来在落地窗前背着手踱步。“阿泽，你太年轻了。”他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项目失败，谁负责？你站出来承担，或者……离开。”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键盘敲击声都停了。阿泽盯着陈浩的背影，后槽牙突突直磨。他知道陈浩在挤兑他，故意激怒他让他当众丢脸。这招阴损，比直接扣钱还难受。

“工资条你收到了吧？”陈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下个月的零花钱要被砍一半，以后项目出问题，后果自负。”阿泽手指抠进掌心，指甲陷进皮肤里都没感觉。他想抬手反驳，可眼眶突然就热了。

晚上十点，加班的人还剩不到三个。阿泽坐在显示器前，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发红。林晚八点多就发消息来了：【还没走？】

他回了个在线表情，屏幕暗了又亮。阿泽左手支着脑袋，右手在键盘上瞎敲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降薪的事他暂时瞒不住，林晚要是知道了，该多失望。

十一点半，机房保安来查摊位。阿泽把电源关了，拎包冲到楼下便利店。暖黄灯光下，他摸出手机想回个消息，发现林晚一直在轰炸。最后一条：【阿泽，公司有难处你先扛着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叫外卖。】

他边选套餐边打字：【今晚别来了，我可能回不去。】

林晚秒回：【加班到最后一个？】消息是九点半发的，她肯定还没睡。

阿泽盯着界面发呆。外卖小哥按门铃的时候，他手都在抖。打开门，林晚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“你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她声音有点怪。

“……项目出问题了。”阿泽下意识想隐瞒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林晚接过袋子：“胃药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个药盒，“看你朋友圈没更新。”

阿泽脸一红。他手机相册里存着毕业旅行时林晚对着长城喊沙雕的证件照，可今天发的全是加班素材。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相册翻着，屏幕突然暗了。

“充电呢。”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手机没电了。”她凑近，“今天又挨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