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怎么回事？！”林晚把鼠标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的人都能听见。

对面的年轻人挠挠头，眼睛有点躲闪。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是我不小心……”

是陈浩。阿泽的直属上司，一个刚三十出头，但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不少的男人。他指了指阿泽面前的屏幕，“这个项目进度又滞后了，用户反馈意见很大。我看你最近开会的时候，眼神都飘忽的，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？”

阿泽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什么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敲得玻璃噼里啪啦响。他想起昨晚林晚发来的微信：“今天加班？我给你叫的外卖放门口了，先吃吧，别饿着。”

外卖是热腾腾的酸菜鱼，室友还打包了米饭，一点汤都没剩下。林晚早上出门前，塞给他一张便利贴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阿泽的声音很轻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陈浩点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“这个月的KPI考核，你最好拿出点像样的东西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，总之结果得出来。”

阿泽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张网，把他困在里面。他想到了林晚，她的笑容，她的声音，她生气的时候鼓起的小嘴。

下午三点，阿泽接到了林晚的电话。

“什么？降薪？为什么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抖，显然是刚被 HR通知完。

对方是个公式化的声音：“公司效益调整，你所在的部门预算缩减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响起一阵短暂的忙音。

阿泽握着手机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他挂了电话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数字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傍晚，他走出写字楼，雨小了一些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。他路过平时常去的面馆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老板娘认得他，热情地招呼：“小伙子，又来？”

阿泽点点头，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。面馆里人不多，都是些常客，低声聊着天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雨后潮湿的街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烫得他吹了好一会儿。他没什么胃口，扒拉了两口，就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