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瑟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单薄的破布褂子缝了好几个补丁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像她的人生一样一塌糊涂。外头飘来飘去的风雪，裹着冰冷的雨水，敲打在柴房的破门上，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闷响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她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小口小口地咽着嘴里的冷粥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碗了，叫花子都不至于给她上三碗的。

突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“那个，睡醒没？”

冷月浑身一僵，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只看到一道纤长的黑影站在门板外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 vibes，啧，像个逃学的学生。

“谁？滚！”冷月声音干涩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这年头，连个挑水的都没胆子靠近柴房了。

“哦，”那声音拖长了调，“没人，就是看你能活到今天也算有几分本事。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冷月白了他一眼，懒得理他。反正她不知道自己叫什么，从昨天“死”在被虐待的官窑里醒来，就到了这儿。一个破庙，几个可怜兮兮的小丫头，还有一个自称是她“姐姐”的疯女人。

“滚！”冷月咬牙又吼了一嗓子，把碗往地上一摔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门外的人似乎被她吓到了，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：“行吧，看你这泼辣劲儿，也不是一般人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冷月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扒拉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冷月吓得差点把碗扔出去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扑闪扑闪的，看到她手里的碗，眼睛一亮。

“姐姐，”小丫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，“王爷有旨，召你去书房。”

冷月一愣，随即皱眉：“我？去书房？”

小丫头点点头，小跑过来 低声道：“是的，王爷说，你是新来的女塾师，要亲自考察一下你的学问。”

冷月嘴角抽了抽。考察？她连自己来自哪里、姓甚名谁都不知道，还考察学问？这王爷怕不是脑子有坑吧？

她接过小丫头手里的干净布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晦气，站起身来。反正，出去闯闯，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呢。至少，总比饿死强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小丫头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