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村里老光棍死了,死得蹊跷。活人越来越多,死人反而少了。我二叔是村里的老实人,却好像知道啥。他说,要查就自己查,别怪他。我寻思着,他有啥好怕的,大不了换个地方住。可后来我明白了,很多时候,沉默才是最大的凶器。
第四章 对峙
王狗蛋那事儿, wieg down 了两天。村里人嘴闲,越传越邪乎。有人说是田埂上那棵老槐树,树神看他不顺眼,晚上就勾走他的魂了;有老人摇头晃脑说,地府缺劳力,派了阴差来接人,王狗蛋福薄,没赶上阳间收尸队,只能自己先走一步。
我二叔拿把蒲扇坐在门口乘凉,听见这些鬼话,火星子都没冒一个。就当没听见,跟抽水孔似的。这反倒勾了我心思,这老东西,平时闷葫芦一个,听他话里话外,好像对王狗蛋的死有数似的。我问了几次,他都说:“你爹活着时,常说,人少,事多。你王婶子前脚刚走,现在又来个王狗蛋,村里这口气,别憋着。”
我寻思,他这话啥意思?憋口气?憋谁呀?憋王狗蛋?还是憋他自己?
这天晌午,太阳毒得掉渣。我去后山砍柴,回来路上路过村口那片菜地。刚才是王狗蛋的地,现在被村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占了。我在田埂上歇口气,就听见里面嗡嗡嗡有人说话。
“我说,老李头,你吆喝啥呢?王狗蛋那地,风水宝地,适合种红薯,你看这土,松得很!”个高个说,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。
“你们懂个啥!那是死人的地!晦气!”老李头缩在田埂边,声音尖得像只叫唤的喜鹊,“你们不知道,我昨晚上梦见王狗蛋了!他跪我呢,求我别把地让人种了,说地底下……有东西!”
我离得远,听不清下面咋说的,就听见老李头那话把我给整住了。地底下有东西?王狗蛋死得蹊跷,地头有新鲜车辙印,咋就跟我二叔说的“憋着”串到一块儿去了?
我正琢磨呢,突然听见前面“啪”一声脆响。我顺声瞅过去,好家伙!刚才说话那个高个,正骑在那个老李头脖子上,两只脚跺得老实,嘴里唾沫星子横飞:“老东西,你少废话!要不是看在你老婆是我婶子娘家的份上,今天我就淹了你个狗日的!王狗蛋那地,谁想种谁种!”
我看得真切,老李头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直滚,一手抓着高个的腿,一手抠着泥巴,嘴里嗬嗬直喘。
这时候,菜地里又蹿出个人影,是个尖嘴猴腮的,围脖子上挂着个破草帽,一看就不是干农活的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