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死后，村里头炸开了锅。不是因为他死了有多可惜，谁都清楚这老光棍活着也是 tapered 没啥奔头，就是觉得死得蹊跷。他那天在田里累死，按理说地头活儿再累，也不至于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撂那儿。有人蹲下去看，说地头泥里头，还沾着新鲜的车辙印。

“谁会去田里呢？”有人嘀咕。

没人应声。村里的狗仗人势的家伙们早就乐了，立马把矛头对准了二叔。二叔叫王建军，在村里算个老实人，种地不偷懒，跟邻里也处得还行。就因为他性子软，谁找他都不好意思撒谎，村里缺个液化气罐，他跑去镇上买，回来顺道多拎了两桶，被人看见，转身就告到村长那儿，愣是说他偷了别人的东西。

“谁知道王瘸子死前，跟你们二叔有什么梁子呢？”狗仗人势的家伙斜眼瞅着二叔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二叔攥着个烟锅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他没吭声，低头抽烟。抽完一根，又点上第二根。我知道，他心里肯定有数，不然不会跟王狗蛋死前说那些话。王狗蛋那天喝醉，坐在村头老槐树下骂街，说谁要是再提他偷东西的事，就谁先给他上吊。二叔当时在旁边，也没多管，就劝他早点回家歇着。

“他个醉鬼说的算什么？”狗仗人势的家伙们不依不饶。

我寻思着，二叔要是真跟王狗蛋有仇，大不了换个地方住。他那么老实，平时连只鸡都舍不得打，会杀人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嘴上没说。二叔这沉默，反而更让人觉得他有问题。沉默，有时候就是最大的凶器。

那天晚上，我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风吹得老厉害，刮得玉米地哗哗响。我想起二叔的话：“要查就自己查，别怪我。”他到底怕啥？他突然说这话，是提前给自己找台阶下，还是真的被人威胁了？我摸出烟来，点上，看着火苗一明一暗的，脑子越来越乱。

第二天，村长找上门来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平时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一进门就板着脸，说二叔必须交出凶器。

“王建军，你老实交代，王狗蛋是不是你打死的？”村长把话说得像下命令。

二叔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村长，王狗蛋不是我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