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让开，别挡路！”凌云的声音又尖又哑，带着没睡醒的暴躁。他攥着柴刀，指节都发白，朝前面那几个拖家带口、面色惶恐的山民撞过去。

那几个山民吓得一愣，赶紧往旁边跳。凌云没看见，径直撞进了人群最里头那个老者怀里。老者“哎呦”一声，踉跄几步差点摔倒。凌云这才(||)看见，抱住他的汉子满脸皱纹，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，眼神躲闪的。

“你……你是做什么的？”老者颤巍巍地问，指着凌云手里的柴刀，“这……这是刀？”

“找活路！”凌云不耐烦地吼回去，目光扫过旁边几个哭哭啼啼的妇孺。山神庙门口聚集着十几号人，个个面带菜色，像是刚逃难出来。他没心思理他们，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庙，去前面那户人家看看情况。

“大哥，别赶他们了，他们也可能是逃难的。”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拉住凌云的胳膊，低声说，“咱们山神庙就这几户人家，现在全出来了，不是邪门事儿，就是遇上土匪了。”

凌云停下脚步，低头看向那个年轻人。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还有个梨涡，看着挺老实。他这才注意到，那些山民似乎都在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询问。

“邪门事儿？”凌云撇撇嘴，“山神庙闹鬼，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往庙里扔了‘元宝’？”

小伙子尴尬地笑了笑，挠挠头：“没闹鬼，也不是扔元宝。就是……就是前两天山神老爷子显灵了，说了要收弟子，好多人都跑来看，结果在今天早上，那些留下的人家都遭了殃……”

凌云嗤笑一声：“收弟子？山神老爷子要收弟子，用得着选在这穷乡僻壤来？也不怕把他吓跑了。”

小伙子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个理，可大家不信邪，就当真了……”

凌云懒得再听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走出两步，那老者颤巍巍地抓住了他的衣角。凌云低头一看，老者脸上全是血，眼眶却湿得像刚哭过。

“求求大哥，让我儿子……让我儿子做个假人，能不能躲过一劫？”老者声音嘶哑，指了指怀里那个破布包，“他……他也是去山神庙看的……”

凌云的目光落在那破布包上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用草绳捆绑的老鼠模型，眼睛是用两颗石子嵌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