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的牙关咬得咯咯响，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山神庙外头刮着阴风，呜呜地绕着庙檐转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他死死盯着手里的柴刀，那玩意儿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，刀身磨得锃亮，就是太窄了，根本杀不了人。

“都让开，别挡路！”凌云吼了一嗓子，嗓子眼都哑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瓦片上。

“咔嚓。”

整个庙门前的空地，就听见这么一声脆响。凌云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刚才踩断的是一块写着“福”字的砖，现在砖头碎了一地，那俩字不成样子了。
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缩了缩脖子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加快脚步走开了。有人回头偷偷瞄他，眼神里头全是鬼祟。

凌云没空理会他们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崩溃了。家里没了，爹娘被抓了，自己像个野狗似的流浪街头。他想起之前在山里砍柴的时候，哪像现在，风一吹就觉得自己要散架了。

“得找点吃的，找点水。”凌云攥紧柴刀，低着头往村子里走。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反正脚步虚浮，脑袋嗡嗡的，跟喝醉了似的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着俩人。一个穿着破布褂子，脸上长着疖子，另一个则是個身材瘦高的汉子，手里拿着把算盘，正噼里啪啦地算着账。

凌云没注意他们，直接往村子里面走。结果刚拐过一个弯，就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凌云闷哼一声，手里的柴刀脱手飞了出去，插在了旁边一户人家的屋顶上。

那俩人回头一看，都是一愣。瘦高个汉子手里的算盘“啪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汉子挑了挑眉，气得脸都红了。这要是把他家屋顶给扎了，得赔多少钱？

凌云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弯腰去捡柴刀。他手一伸，却摸了个空。柴刀不见了，得被那汉子一脚踹飞去了远处。

“还我柴刀！”凌云急了，伸手就要抢。那汉子更火了，撸起袖子就要打。

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幸灾乐祸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：“住手！”

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个背着大剑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