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会儿正蹲在码头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对岸密密麻麻的窗户发呆。霓虹灯晃得他眼皮子直跳，烟屁股在脚下已经堆了半鞋盒。最近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，前两天刚送走一对外国夫妻，人家把菜单翻烂了，愣说没吃到啥像样的，临走还塞了张五百块的钞票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个“硬”！老王看着那票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突然，他又皱起眉头，鼻子使劲抽了两下。这味儿来得古怪。不是河里死鱼飘散的臭，也不是码头上什么小摊升腾的油烟子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有人非要拿顶好的檀香木，结果不小心在里面混了泡发绿的皮蛋，还得用打火机使劲烤。又冲又臭，还带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，让他猛地吸了口凉气，感觉喉咙里像钻进只小虫子。

老王叼着烟，顺着味儿往前走了几步。这味儿好像是从河边那片废弃的仓库里飘出来的。那地方没人管，乱得很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专门招些不三不四的人。他心里嘀咕，不会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在外面摆摊，把什么东西给烧糊了吧？现在这年头，搞这种吃的可不多见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穿脏夹克的老头儿也叼着烟走了过来，瞅着仓库方向唾了口唾沫：“妈的，今儿个风大啊，什么味儿啊你这鼻子灵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自个儿绕着仓库走了一圈，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打翻的黑色塑料盆。盆里黑乎乎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，旁边还扔着半截烧焦的木头，上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刮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。老王皱着眉头，用脚尖踢了踢盆沿，那东西挺沉。他蹲下身，对着盆里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味道……不对劲。

“嘿，老王，你瞅啥呢？”那老头儿又凑过来了，一脸“你也看见了吧”的表情。

老王没说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现在心里有点乱，这味儿太勾人了，有点像刺激，又有点恶心。他猛地想起那天和朋友吃饭，对方神秘兮兮地跟他吹嘘，说在哪个犄角旮旯见过一道“绝世美味”，闻起来就像这个。当时他还以为是吹牛逼，现在看来……

他掏出手机，给朋友发了个信息：“老张，你知道附近有啥吃的，偷偷告诉我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