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对着河对岸的霓虹灯唉声叹气呢，突然闻着味儿不对。不是鱼腥子那股子冲，也不是饭菜在那儿发馊的骚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有人拿着香炉烧了半天，结果底下压着半瓶酒，烧出来的玩意儿。又冲又骚，还带股子甜腻腻的腥，让人打个大喷嚏都憋不住。

他这眼神就不对了。眯缝着瞅着河面，顺着水流漂过去几个油乎乎的玩意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颜色绿油油的，在路灯底下泛着怪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捞过来，捏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一股子更冲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，他咂咂嘴，这玩意儿闻着就让人脑袋发懵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那玩意儿扔了。“什么玩意儿啊，比那老赵 heaps 杀人放火还晦气。”老赵是个老厨子，以前就爱玩些出格的菜，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。老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味儿，跟老赵以前玩的那股子邪门劲儿有八分像。

他拎着空碗，在桥洞底下直跺脚。这破碗跟着他多少年了他自己都数不清，碗底那道疤，就跟当年在城南那家餐馆被厨子戏弄时留下的。那厨子，就是老赵。这口气，老王憋了小二十年。

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前两天跟小李说的那事儿。小李是个愣头青，刚进行当没几年，老王就听见他在后厨嘀咕，说发现后厨有个地窖，也不知道干啥用的。老王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那味儿……会不会是从那地窖飘出来的？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往回走。他想起小李说的，那地窖在厨房最里面的一个废弃储藏室后面，得从炸鱼的地劈进去。他一边走一边琢磨，要是那味儿和老赵有关，那今儿晚上可就热闹了。老赵不是说要回来“搞点特别的”嘛，原来这么早就开始“预热”了。

他到了后厨，天已经全黑了。店里人还没走净，几个服务员正围着老板娘嗑瓜子聊天。老王直接往炸鱼的那边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被人发现。他绕着油炸池走，池子里的油还是温的，散发出一股子焦糊味，跟那河对岸的不一样，倒也正常。

他摸到储藏室后面，果然有个破旧的门，门上挂着把锈得掉渣的铁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