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纯吓了一跳，赶紧转过头，手里捏着的十块钱差点掉地上。后面站着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红松，脸上冠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冷冰冰的，看着人就觉得渗得慌。

“顾夜霆，你、你怎么在这？”林小纯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紧。这男人，他们从小一块长大的，可自从上高中他去了省城，她就很少再见过他。谁能想到，会在这种地方碰到。

顾夜霆嘴角动了动，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了一点，但那表情还是没什么温度。“路过。”他三个字说得很轻，像扔了两块小石子进池塘，连个涟漪都没有。

林小纯偷偷瞄了他两眼，这男人穿得可真够考究的，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，外面套着件深灰色西装，脚上那双皮鞋，一看就价格不便宜。反观她自己，今天为了省钱，还穿着上个季度的老衣服， Indian棉布的T恤，洗得都有些发白。

“小纯啊，又在这耗着呢？”一个圆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小纯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，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的炸鸡排摊。

是顾夜霆的妹妹，顾晚晴。这孩子跟哥哥正相反，活泼得很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一样。

“晴晴！”林小纯赶紧笑着应道，“来，姐姐给你买个炸鸡排吃。”

小丫头欢快地跑过去， chirp chirp地说着什么。顾夜霆站在后面，没上去帮忙，只是看着妹妹那副乐呵呵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顾总，你怎么……”林小纯想说点什么，顾夜霆倒是往前迈了一步，挡在了她前面。

“离她远点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小纯心里一咯噔，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。她退了退，但还是没完全挪开，“顾总，你别误会，我就是带带妹妹，她是我邻居家的。”

顾夜霆低头看了看顾晚晴，那小丫头正拿着个炸鸡排，吃得满嘴都是油，还不小心掉了几块在地上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移开视线，又看向林小纯。

“工资发了吧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小纯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嗯，刚拿到。”

顾夜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