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缩在站牌底下的水泥缝里，望着公交车驶过时扬起的雨帘，手里那包被雨水泡透的LV帆布包看起来就像块肥皂。她的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打着旋儿，忍不住呵手跺脚。

"早知道就多穿件衣服了。"她咕哟着，低头看看湿漉漉的裙子根，又摸摸黏在脸上的头发胶。刚现金买了本绝版漫画，存钱罐掏空就为了这拼图，现在全报销了。

雨势没要意思的意思，站牌的顶棚也就巴掌大点儿，挡不住天上那意思。林晓星仰头看了看，发现公交站牌旁边有个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打折通知，花里胡哨的。她保存的便利店优惠券在这包漫画上——不是，在这包帆布包里。

"八块，小票。"她鼓起勇气走过去，雨鞋踩在湿滑的路面上扑哧扑哧响。便利店老哥头也不抬地扫码，台面油腻腻的，钱没放钱包里硌得慌，直接搁柜台上了。林晓星摸了摸纸币，硬得硌手，像是上面还沾着墨水。

等漫画的时候，她靠在玻璃窗边往街对面瞅。有个男的穿着米色风衣站在路边，手里捧着超大杯奶茶，杯口串着红绳。林晓星突然想起什么，鼻子尖不自觉抽动两下。风衣那款去年季末打折到一百五，可惜她那时候并不知道。

便利店里闷热死，老哥收银机咔咔响，玻璃窗上全是哈气。林晓星把漫画揣怀里，塞好八块纸币往公交站走。雨小了点儿，路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潮湿的空气混着奶茶味儿飘过来。街对面的那个男的似乎察觉到视线，转过头来——林晓星赶紧低头，怀里的漫画抖了抖。

公交车终于慢悠悠晃过来。林晓星拎着半湿不湿的包上车，往靠窗位置钻。车厢里人影晃晃荡荡，挺多人没带伞。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挤在角落，书包带子都快扯断了。林晓星往她那边多挪了挪——她书包里好像是试卷。

到公司时包还滴着水，林晓星拎着往茶水间冲。高跟鞋踩在湿滑地砖上，差点一屁股蹲了。茶水间里飘着柠檬香，主管正泡菊花茶。她赶紧把漫画朝外塞在柜台上，任由水珠子滚进茶杯。

"林晓星。"主管夹着逼仄的声音，"程总让您过去下。"林晓星手一抖，茶水差点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