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"南溪 CIFU一声，手里的木盆"啪"地摔在地上，热水溅了她一身的脸都温热了。那婆子吓得缩脖子，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南溪，"你、你这下堂妇还想犟？"又扫了一眼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盆盏，"我奶奶的手段，你可识相点！"

南溪盯着她布包里露出来的银票，嘴角慢悠悠翘起来。奶奶？哦，这位据说能搜刮府里残羹剩饭的老太太，昨日刚给小丫头买了支绒花。南溪随手抓起一撮野草往嘴里塞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前头撵得连洗头水都舍不得给，现下倒要她像个娇小姐似的了？

"滚就滚，"南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梨涡，"我野惯了，洗了洗也是野的。"说罢抄起那婆子刚递来的粗布包袱，转身就往后院溜。包袱里除了几个冷硬的银锭，还有张破纸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她要被发配种地的日子。

后院泥地正散发着春日暖意。南溪蹲在地头，指甲掐进泥土里，把那女人塞给她的烂菜籽仔细拨拉。前头将军府的菜地都荒了，这一亩三分地倒成了她的试验田。昨儿刚种下去的几株"野草"，今儿就抽出嫩芽，绿得扎眼。

"咦？"南溪突然瞪圆眼睛，伸手拨开浮土——那株碧绿花生苗旁边，竟然长了三朵指甲盖大小的紫色花苞？她凑近一闻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钻进鼻腔。这哪是普通的野草？分明是传说中能入药的"紫阳花"！前头那些大夫不都拿这玩意儿开价吗？

"我明白了。"南溪摸着花苞傻笑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叮当作响。将军府里欠债无数，前头那位新来的夫人又是个锱铢必较的，凑合过日子倒不如单干！这紫阳花根茎晒干了能卖钱，开花时又能熬蜜，再配上她自创的桂花糕，够折腾一阵子了。

当晚，南溪烧了锅水，把那几株花连根带土一起拔出来。夜风一吹，花苞里的香气愈发浓烈。她盘腿坐在地头，用粗瓷碗刮花苔，一边刮一边数着钱。包袱里那几块银子能换多少粮？够她在这地头吃几天饱饭？

正盘算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南溪头也不回："谁啊？"

"哟，这不是南溪吗？"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刺骨的嘲讽，"听说你把前头的厨房都打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