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钱呢？！”苏妍扯着嗓子在饭馆里吼，嗓子都有些哑了。面前围着几个账房先生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苦笑，谁也不说话。昨晚？苏妍拍了拍脑门，昨晚她跟李掌柜出去赌了几把，赢了点小钱，想着今天给伙计们都加点儿菜，顺便再添些新货。结果呢？

结果就结果吧，谁让她手气不好，还偏偏遇上了个赖皮的。苏妍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票往桌上一摔，都是些连街边小摊都不收的破玩意儿。她瞪着那几个账房先生，心里把昨晚的李掌柜问候了八百遍。

“说！钱呢？！我们开饭馆不容易，每天的柴米油盐都是实打实的开销！”苏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账房先生脸上了。

账房先生头一个姓王，瘦高个，推了推眼镜，干巴巴地说：“苏妍姑娘，钱……钱都被那几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……跑堂的拿去兑酒钱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胡说！”苏妍气得差点跳起来，她指着王账房，“昨晚上我明明交给你一千两银子，用来采买食材的！你给我仔细查查账本！”

王账房清了清嗓子，哆哆嗦嗦地翻开了账本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念叨着什么“收了一千两”、“支出九百两”、“九百两，其中买酒七百两”，最后还剩下一百两。

苏妍直接傻眼了。她昨天确实是交给王账房一千两，但那是她昨晚赢回来的，不是原本就有的。她拍了拍脑门，昨晚酒喝得晕乎乎的，还真给忘了这事。

“这……”苏妍看着王账房，再看看周围几个账房先生，脸上阴晴不定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都怪我贪心，不该赌钱，更不该给伙计们加菜。”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，“我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？”她只是想让大家日子过得好点，没想到弄成了这样。

王账房赶紧解释：“苏妍姑娘，这不能怪您，都怪那几个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妍摆摆手，“给我算算，现在饭馆还有多少余钱？能撑几天？”她现在才意识到，自己昨晚一时冲动，把饭馆的后路都堵死了。

王账房摇摇头：“现在……大概还有三百两银子，撑不了几天了。”

苏妍盯着王账房的眼睛，问：“那三千两黄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