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我的妈呀！”

炸油条的油锅“滋啦”一声，爆开一大片油花，正巧浇在说话那女佣后脑勺上。那女子惨叫着，抱着头就地打滚，桌上热腾腾的油条、豆浆撒了一地，白花花的面粉和黑糊糊的油污混在一起，看着就心烦。

苏妍嗓门也大，吼着：“谁他妈手那么慢！眼睛瞎了啊！看着点火！”她顺手抄起旁边滚烫的铁铲子，对着那炸糊了的油条就是一下，“给我扔了！不卖了！”

这新开的‘迎春饭馆’，是她和邻居王婶合伙开的。说是合伙，其实大部分都是苏妍出力。找铺面、租借、置办厨具、采买食材，所有杂事都是她跑。王婶就连给个帮衬，还得时刻念叨着家里老小。这不，刚开张两天，就出了这种幺蛾子。

“苏妍，你轻点儿啊！她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王婶也急了，一边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其他客人，一边又去打点刚才那闹事的。

苏妍心里更烦了，这刚起步，就遇事。那王婶，一看就是没主见的性子，事情稍微一多就慌，还总担心这担心那。早知道，这店她一个人开，也未必搞得这么累。可话已出口，总投资都是她自己家的积蓄，倒也不能半途而废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！”苏妍深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“东西都给人家换，钱照算。谁让咱是开店的，不服务好客人呢？”她这话是说给客人听，也是说给王婶听。

闹事的几家人，见她这么说了，也不好再摆谱，只嘟囔着要了新菜新饭，然后悻悻地走了。这事儿总算是平息了。

厨房里，油烟味还没散去，地上脏乱一片。苏妍没心思收拾，只觉得头大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那还没收拾的灶台和一堆等待更换的碗碟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店，真不是个好开啊……”

“妍儿，你说，那老张家，是不是又使坏？”旁边洗菜的王婶也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。

苏妍头也没抬，只把筷子往旁边一戳：“不知道。不过，咱的日子，怕是得风里来雪里去了。”她擦了擦手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，“外面好像要下雪了。”

王婶顺着她目光看去，果然，天色越发的阴沉，风也呼呼地刮起来，街上的人行色匆匆，都裹紧了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