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蹲在圈起来的院子角落里，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柴火，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手里还攥着那薄薄的休书，纸都皱了，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眼儿，像针似的扎在她眼里。赵家，还有那赵老三，真是做得绝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她摸黑进了院子。赵家就这么个院子，东边住着她，西边住着她那个名义上的夫君。白天里看是夫妻，一到晚上就当陌生人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她林秀雅也不是吃素的。

院子门没锁，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子冷风就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墙根的破瓦罐，接了点水，打开火折子。火光一亮，屋里就亮堂了点。她借着光看了眼手里的休书，心一横，直接扔进了火盆里。

烧着了，滋滋作响，那灰纸味儿挺冲。林秀雅看着火苗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，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过。但眼下，她得先安顿下来，有个地方住，有个口饭吃。

想着，她站起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她那点家当就两个破背包，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她以前攒下的几块碎银。她把东西都装好，背在身上，自己也冷，就把衣服裹紧了。她站在院子里看了看，北风呼呼地刮着，院子外头的雪刚开始化，泥地湿乎乎的。

她走到圈里的猪圈边，看了看那两头猪。那两头猪都是她以前养大的，现在长势挺肥，赵老三倒好意思在她嫁过来之前就派人把猪给圈了。她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但眼下也没力气跟人吵，只能自认倒霉。

她打开猪圈的门，朝那两头猪做了个鬼脸。两头猪哼哼唧唧的，还冲她拱了拱脑袋。林秀雅笑了笑，心里头突然有点暖和。她知道，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容易，但她得挺过去。

她把猪圈门关好，背起包，就出了院子。她不知道要去哪儿，但总得找个人家借宿一晚。她沿着村子走了几步，看到前面有个小茅屋，她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
屋里透出个人影，开门的是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。林秀雅连忙行了个礼，说：“老婆子，借宿一晚，俺没地方去了。”

老婆子看了看林秀雅，又看了看她背的包，点了点头，说：“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