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总，您又点了？”吧台后面，穿着花里胡哨紧身裙的小年轻笑嘻嘻地问，眼神却瞟向旁边吧台角落的霍凌天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毕竟，霍总每年这个时候，都要在这里“自我了结”一晚。

霍凌天没看他，指尖摩挲着烟头，淡淡应了一声：“再来一根。”

小年轻眼睛一亮，麻溜地去打火机。霍凌天刚吸上一口，眉头就皱了。这烟味儿怎么这么冲？像劣质货。

“霍总，您别介，咱们这儿最全了，各种进口高档货。”小年轻立马察觉到不对，赶紧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霍凌天的脸。

霍凌天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扫了他一眼。

小年轻瞬间怂了，嘿嘿一笑：“霍总您是大忙人，抽根好烟提提神，小伙子我给您点根雪茄怎么样？咱们这儿最新到的。”

霍凌天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小年轻。这年轻人，似乎挺机灵。

“不用了。”他摆摆手，语气依旧淡漠。

“霍总您稍等，我给您拿……”小年轻要去拿雪茄，却被霍凌天拦住了。
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烟不抽了。酒也撤了。”

整个吧台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小年轻手一抖，打火机差点掉地上。要知道，霍凌天每年都会来，而且每次都像困兽一样耗到天明。可今年……他竟然主动走了？

吧台角落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校服裙的年轻女孩正低头喝着果汁，似乎对这一切免疫，自顾自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果冰。

霍凌天目光不经意扫过去，女孩抬眼看他，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缀着星星。

霍凌天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。

他收回视线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霍总慢走。”小年轻连忙跟上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
出门前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散了霍凌天眉间的烦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。

“妈咪，今天有叔叔阿姨带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？”背后传来儿子奶声奶气的请求。

霍凌天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向那个正仰头看着他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的男孩。男孩穿着蓝白条纹T恤，背着个小书包，粉嫩的小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。

“好啊。”霍凌天应了一声，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