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撒了一把跳跳糖，噼里啪啦炸开在夜空中。霍凌天站在酒吧门口，指尖夹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神淡漠得像看着一张白纸。这种该死的应酬，他已经来了第三年，每年都一样，对着酒杯里晃晃荡荡的液体，心不在焉。

“霍总，您又点了？”调酒师压低声音，眼神闪烁。

霍凌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杯子推到一边。他不是讨厌酒，只是今天心里堵得慌。三天前，那个电话，那个名字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不重，却割得他心上血肉模糊。

拐进酒吧最里面的卡座，还是老位置。暗红色的天鹅绒沙发，暧昧昏暗的灯光，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。隔着氤氲的烟雾，一个低小娇小的身影正坐在他对面，小巧的娃娃脸嵌在墨色长发里，正小心翼翼地剥着糖衣的草莓。

霍凌天皱眉，这种幼稚的游戏，是哪个无聊的富家小姐又想出来的？

桌上摆着一杯鲜榨果汁，粉色的玻璃杯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草莓汁。女人剥得很慢，小拇指上还沾着一点红色。灯光扫过，他看清了她手腕上的疤痕，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小刀划破的。

该死。
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女人突然抬起头，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一瞬间，霍凌天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心跳漏了一拍，随即是狂乱的擂鼓。

那张脸，像は守护神，像是一把利刃，精准地刺穿他心防。

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，墨色眼眸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丝困惑，像是没认出他。

“霍……大佬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该死，他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她？当年他以为自己掏心掏肺，到头来却是个笑话。

烟雾呛得他喉咙发紧。他别过脸，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。可心里那股子火烧得更旺了。

“坐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她叫慕晚初，三个月前，她以一个普通设计师的身份嫁给了他。没人知道她是谁，也没人知道她手腕上的秘密。他给过她一个家，她却从未踏入过他的家。她总是戴着面具，连他都没见过她的真实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