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哥这天格外兴奋，把煎饼果子摊子擦得锃亮，非拉着我站在摊子前，对着马路两边的街坊喊：“来来来，大哥阿哲说了，咱们家的煎饼果子，馅儿足，火候正，保证你吃了还想吃！”他数着今天卖出去的钱，嘴角咧得都快掉渣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个刚抢到宝贝的猴儿。

“我说哥儿，你这吆喝的架势，跟唱戏似的。”我叼着根草，斜眼看他，手插兜里，百无聊赖。“收了摊子，哥你图啥？”

狗哥立马蔫了半截，但那股子得意劲儿还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必须的啊，阿哲说了，咱们这是干大事的起步，不能含糊。你想想，咱们这是打工人，再不然呢？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他那点脑补得有多离谱。

这摊子开张才第三天，狗哥已经能把“火候正”“馅儿足”说得跟圣旨似的，比我还上心。我看着他忙前忙后，煎饼滋啦作响，香气确实诱人，但总觉得这事儿没完。重生回来，总不能就看狗哥这儿瞎忙活。

晚上收摊，我估摸着狗哥累得够呛，把他拽到小饭馆，点了两碗面，一壶啤酒，让他放开喝。

“哥，你说你这干得挺欢，其实就是个小摊子，能折腾啥？”我扒拉两口面，看着狗哥被酒精作用下，有点飘红的脸。

狗哥筷子一顿，脸上那股自信劲儿没了，小声嘟囔：“还能咋地？总得先挣点启动资金，你懂的。”他喝了口啤酒，脸更红了，“你说我脑子是有点问题，但干啥都踏实。阿哲也说了，我……我也有用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出来，他是真心觉得自己有点价值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重生前，狗哥确实脑子不太灵光，尤其在复杂的利益关系里，总是容易吃亏。但如果这次重生，他这份“实在”，这份不加掩饰的冲劲，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“利用价值”？

我看着他，沉吟片刻，勾起嘴角：“哥，你脑子是不灵光，但人实在，这俩加一块，是好事。”

狗哥眼睛一亮，筷子差点掉地上：“啥意思？阿哲，你是说……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喝口啤酒，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你这么吆喝，这么卖力，这摊子迟早是脏活累活全让你干了。但反过来想，你这么一吆喝，不就吸引了不少人来看，顺便吃上一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