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哥闻言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油，眯着眼睛道：“啥手艺？开早餐的呗，祖传的。我爹那辈儿就卖煎饼果子，传到我手里，就成这摊子了。”他说话直来直去，声音洪亮，像他做的煎饼一样实在。

阿哲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往街对面走。刚走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王磊扯着嗓子喊他：“阿哲！哎！阿哲！等会儿！”

阿哲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啥事？”

“今儿个赶巧，我老婆子上辈子走了，临走前硬塞给我三百块钱，说随便咋花，别亏了。你看，你在这儿，咱是不是该干点啥？”王磊抓着裤子腿，比划着三百块钱的厚度。

阿哲的脚步猛地一顿，转过身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：“三百块？你干啥用？”

“我想，咱俩这摊子，能不能换个地方？这儿人少，老板老嘚瑟，咱不伺候他。”王磊搓着手，眼神咋样，阿哲一看就懂。

“换个地方？你寻思去哪儿？”阿哲沉声问道。

“我就寻思着，对面那老张頭儿，把他摊子盘下来呗！他那摊子，地段好，人流量大！三百块，够他盘给咱了！”

阿哲沉默了。他清楚王磊脑门子不太灵光，但心思活络，这提议，不赖。只是，盘下老张头摊子，不是三百块钱的事儿。

“狗哥，”阿哲压低声音，“那老张头，手心黑着呢。三百块钱，人家能二话不说就卖？我跟你说，不够！”

王磊挠挠头：“那咋办？”

“这样，”阿哲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拿着三百块钱，明天早上，去对面老张头那儿，就说你跟你媳妇儿有仇，想砸他摊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然后，你把三百块钱给他，让他给你个‘盘点’，要的是账本，啥都行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拍大腿：“妙啊！这法子忒绝了！”

“你得演得像点儿，”阿哲叮嘱道，“眼睛得红，声音得哽咽，把那三百块钱拍到他面前，说那是媳妇儿唯一的念想了。记得，最后说一句，‘张大爷，对不起，我先不砸了，我媳妇儿不让’，然后跑。”

王磊点头如捣蒜：“明白明白！”

“行了，去准备吧。”阿哲转身，“后天，我带你去城西，有个老邻居，开副食店，咱们先凑合着，等我把账理顺了，咱们再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