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浩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店里刚送来一箱新到的啤酒，泡沫还在沿边往下冒，他随手抄起一瓶，走到吧台后面，拧开盖子，先呷了一大口。

店里人不多，两桌客人，吵吵嚷嚷的，都喝得半醉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正和旁边桌的几个哥们儿划拳，输了的要么灌酒，要么罚跳桌子，跟旁边桌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娘们儿对骂。

许浩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刷着杯子。店里生意还行，兼着卖些卤味和小炒，地面上干干净净，虽然有些凌乱，但看着就敞亮。

“浩子，你回来啦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许浩转过身，看见酒吧台后面站着个算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身边蹲着一条土狗，正啃着个骨头，见许浩来了，抬起头，喉咙里咕噜咕噜的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“李爷爷啊，刚回来，忙着呢。”许浩笑着递过去根烟，“ reforms."

李爷爷接过烟，哆哆嗦嗦地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猛地咳嗽了几声，才掐灭烟头，“哎哟，这烟呛人，你们年轻人就是闲不住。”

许浩没接话，转身继续忙活。今天生意好，客人一个接一个，他得手脚麻利点，才能应付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一脸横肉，走到吧台前，用下巴指着杯子，恶声恶气地说：“满上，快点！”

许浩皱了皱眉，认出对方是市里哪个混混的头目，平时就爱在附近骚扰生意。他正想开口，却看见旁边桌那个划拳输了的青年站起来，挡在了许浩面前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挨揍？”青年梗着脖子，一脸凶相。

光头老大冷笑一声，伸手就推了过去。青年往后一退，撞翻了身边桌的啤酒杯，酒水溅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，还敢还手！”光头老大更火了，周围几个跟班也蜂拥而上。

许浩一把拉开青年，挡在前面，沉声说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光头老大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许浩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这小崽子还挺横？两边都收，我看你们谁敢动手！”

许浩心里冷笑，他当然敢动手，但他今天不想惹事。他正想开口，却看见角落里那条土狗突然站了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，死死地盯着光头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