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看着面前这个穿着职业套装，却依旧像个楚楚可怜小妻子的女人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慌。他刚经历了一夜被扫地出门的社死，现在又被HR敲打完，把仅有的希望寄托在这份试用合同上。合同？他想起刚才HR的冷脸，新员工必须签，三个月试用，过期不候。三个月，够不够他用余生时间跪着求这个女人回头？

苏晚阳把电子合同推过来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了一下。她想起昨晚林漠跪在公寓门口那声声“晚阳，我错了”，想起他咬着牙说为了他还清了所有债务。可现在再签，岂不是等于再次把他捧上神坛？心里划过一丝不自在，手指却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去。合同签订的提示音响起时，她甚至没看清自己点了什么。

“谢谢你，晚阳。”林漠立刻抓住她的手，手指冰凉，“只要你点头，我去-address——就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。”他结巴的英文让苏晚阳皱眉，但她没挣脱。她知道这个男人说这些只是为了让她安心，就像当初他承诺“我会永远对你好”一样。

走出办公室时，林漠突然拉住她的胳膊，停在电梯口。“晚阳，昨天晚上……”他看她的眼神像要急出一滴血，“我能复合吗？”苏晚阳脚步一顿，电梯来了，她按住按钮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现在不行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漠的脸瞬间白了，抓住她的手腕的力道大得吓人。“为什么？我知道错了！”他声音发颤，“那天是我混蛋，可你明明信过我……”苏晚阳甩开他的手，像甩开一个烫手山芋。“信你？那你怎么把我推给别的男人？怎么让我在医院躺了三天？”她想起当时自己被诊断出盆腔炎，医生说都是因为过度纵欲导致的炎症复发。

电梯门开了，苏晚阳头也不回地走进去。林漠僵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，里面透出的白光像极了他此刻的希望。他摸出自己的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却发现已经打不通。他低头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纽扣扣错了位置，胸口像是被针扎着疼。

回到自己租的公寓，林漠把合同撕得粉碎，扔在脚下。他盯着镜子，里面的人眼睛布满血丝，头发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