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阳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邮件进度条，两根手指在鼠标上无意识地转圈。邮箱显示，她刚发的第二封律师函已成功送达林漠的个人邮箱，但具体什么时候能看到回复，天知道。

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漠背着电脑包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室内，最后落在她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崭新的黑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袖口里还别着一块小小的老板表，一看就是专门配的。

“苏晚阳？”林漠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砂纸划过木头，格外刺耳。

苏晚阳手指一顿，抬头看他。是林漠没错，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藏都藏不住。悔恨？还是不甘心？连她自己都分不清。

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，右手按了按耳机，隔绝外界声音。

林漠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谄媚一闪而过。“我……我下午约了几个合作方，想过来取一下会议材料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内间走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桌上那盆已经有些蔫的白掌。

苏晚阳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。那盆白掌，是三个月前林漠出差回来时买的，她当时没好气地挂在了她座位上。现在，叶子都发黄了。

“会议室在哪？”她没接话，指了指墙上的指示牌。

林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，开始翻找文件。他动作不算快，手指偶尔会划伤纸张，发出窸窣声。

苏晚阳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她明明已经放下了，可每当林漠出现，那些被撕碎的回忆碎片还是会自动拼凑起来，刺痛得她无法呼吸。

“苏小姐，”林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你……还在生我的气吗？”

苏晚阳转过身，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可那份温暖却照不进她的心里。

“没人会为烂透了的事情道歉。”她淡淡道，“林总大可不必。”

林漠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里捏着的文件指节发白。“我知道我错了，真的错了。”他往前走近一步，试图抓住她的手腕，“晚阳，我们……能不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