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晃悠到急诊科楼下，看着那栋白晃晃的楼，心里头还是有点打鼓。他想起昨天小周护士那副“燎原”的眼神，就觉得自个儿跟块茅厕里掏出来的抹布似的，又土又碍眼。

“要不去买瓶水先？”林毅自己都觉得这招挺low，跟给自己壮胆似的。可他手伸出去，还是顺路拐进了旁边的小卖部。

“一杯冰柠檬水。”他对着那帮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喊道。

收银的小姑娘笑嘻嘻地把冰柠檬水塞给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你，就是昨天帮我们推轮椅那个男生吧？”

林毅接过水，手心顿时凉飕飕的，脸上有点发烫：“嗯，是。”

“哇，你好厉害啊！”小姑娘拍着大腿，“我昨天差点没撂倒呢！”

林毅嘿嘿一笑，心里头像被阳光晒了一下，有点暖和：“没……也没事。”

他拿着水往医院里走，脚步都轻快了点。刚到急诊科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。林毅心一沉，走过去透过玻璃窗往里瞧。

小周正被几个护士围着吐槽：“我说你们行不行啊， Literally 把病人当砂纸磨牙似的，一上午就扎了三次针！”

“哎呀，你还好意思说，你那个病人要是针不进去，你哭不哭啊！”另一个护士顶嘴。

“我……”小周不服气，但看着确实有道理，就哼了一声走开了。

林毅站在原地，看着小周那倔强的背影，心里居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昨天要是能诚恳道个歉，小周现在会不会没那么憋屈？

“林毅，你干嘛呢？”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神。

林毅回过神，看到小周正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针盒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毅把冰柠檬水递给她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小周愣了一下，接过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

“昨天……那个事，我……”林毅想说道歉的话，但看着小周那锐利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

小周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说什么？说清楚点。”

林毅喉咙发干，手心冒汗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就是……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我不该……”他没说完，觉得再解释下去就真的要被当成傻子了。

小周哼了一声：“算了，说这些干嘛。走吧，针还没打完呢。”

林毅看着她走进去，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