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踢着步子往急诊科走的时候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昨天那个领子扯松的小事儿，他琢磨了半天，还是觉得得去道个歉。不然吧，心里老不得劲儿，像块拧不干的水拖把似的，黏糊糊的。去吧吧，又怕人家觉得他这个人咋这么傻得跟块木头似的，专门找事儿。

急诊科这地方，林毅还是有点熟悉的。毕竟他哥们儿以前就在这儿当医生，后来跳槽了。林毅来这儿，主要是想先看看，看看苏雯这姑娘是不是上班了。要是没上班，他这道歉计划就得往后搁搁，得想点别的法子。要是在岗，那他得赶紧，趁人家还没被哪个病号缠住，赶紧去。

刚到急诊科门口，就看见苏雯穿着那身熟悉的护士服，正一边整理着什么东西，一边往里走。林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往旁边躲了躲，免得人家看见他，一个箭步冲过来，把他又臭又长地数落一遍。

可谁成想，那苏雯刚转过身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林毅。她那小嘴一撇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像是要吹胡子瞪眼的架势。林毅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，脸上堆起笑来：“雯雯，那个……我昨天那个事儿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苏雯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过林毅会自己找上门来。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毅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需要回收的废品。半晌，她才“哼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林毅不怕她哼，就怕她不说话。他赶紧接着说：“你看，你不说我，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。那天在电梯里，手滑，把你的领子……我赔，我买了点包子，就当赔罪了。”说着，他把手里那个还温乎的包子递了过去。

苏雯看着那包子，又看了看林毅，那表情，像是在说“你小子，还有救”。她没接包子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：“去那边等着，我有空儿跟你说话。”

林毅嘿嘿一笑，也没矫情，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看周围人进进出出，有的抱着哭哭啼啼的病人，有的推着轮椅上的老人。这地方，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，挺残酷的，也挺让人感慨的。

坐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，苏雯终于走了过来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病历本，看样子是刚下夜班。她走到林毅面前，站定，拍了拍林毅的肩膀：“行了，这事翻篇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