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到河边的时候，已经晚上十点多了。餐馆里的工友都回去了，河边的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灌了口凉水，冰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倒是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操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林涛嘟囔了一句，把破旧的T恤往后一扯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。胸膛上的肌肉不算壮，但摸上去挺结实，毕竟是天天搬砖、洗碟子练出来的。

正琢磨着明天要不要跟老板提加薪，一截腥臭味儿飘了过来。林涛皱了皱眉，循着味儿望去，只见下游水边，几只野猫正在围着一个死去的蛇皮堆抢食。那蛇皮挺大，绿油油的，一看就是条水桶粗细的蛇留下的。

“妈的，是蟒蛇吧？”林涛心里嘀咕。这附近偶尔有蛇出没，但像这么大的蟒蛇，他只在电视上见过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准备离开。可就在这时，那几只野猫突然齐齐转头，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威胁声。

林涛心头一紧，这野猫看着挺凶啊！他本能地后退一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这一晃动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，“噗通”一声掉进了齐腰深的水里。

水是冰凉的，激得林涛一个激灵。他呛了好几口，拼命咳嗽，好不容易站稳。抬头一看，差点吓尿——那条蟒蛇就盘在他面前不远处！

那蟒蛇有两人高，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，猩红的信子“嘶嘶”作响，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身上。林涛吓得浑身僵硬，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嫌费劲。

死死盯着蟒蛇几秒钟后，林涛突然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。他眼前白花花一片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居然还站在水里，但感觉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？

蟒蛇似乎没注意到他，扭身游进了草丛里，只留下一滩腥臭的黏液。林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胳膊，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体内涌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翻滚、沸腾。

“我……这是？”林涛使劲晃了晃脑袋，但那感觉挥之不去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，突然，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席卷而来，不是饿肚子的那种饿，而是……吞噬的渴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