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霆盯着玄关那个身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回来，有事？”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屋子里那几根被砸断的高跟鞋鞋跟，让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火大。

苏晚晚提着两个大袋子，死人一样站那儿，没动弹，也没说话。那身藕荷色真丝睡裙，料子是好的，可现在皱巴巴地贴在她身上，活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抹布。脚上那双被她踢得稀烂的高跟鞋，扔在地上，黑色的鞋带像几缕挣扎的魂。

“说。” 冷夜霆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苏晚晚缩了缩脖子，手肘往旁边挪了挪，往客厅那边蹭了蹭。

“我……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小鸡啄米似的扫了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破鞋。

冷夜霆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“哦？拿什么？”

苏晚晚手忙脚乱地解其中一个袋子，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，什么化妆品啊，小吊带啊，还有几本画报。“我……我化妆品没带走，还有这几本画报，当初买在您那儿的。” 她翻来覆去就这几样，像挤牙膏似的往外掏。

冷夜霆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伸手拿起一本画报，封面上是她的照片，当红女星拍的时尚大片。“这东西，你还稀罕？”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她红唇微张的表情，眼神蓦地沉了下去。

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手也抖得不成样子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忘了吗吗……” 她抿着嘴唇，声音更小了。

冷夜霆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烦躁。他随手将画报扔回给她，拿出手机，“我让司机送上来。”
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 苏晚晚伸手去接，手却落了个空，“我搬得动。”

“哦？” 冷夜霆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袋子的样子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，“你能搬动？那怎么还站在这儿？”

苏晚晚咬咬唇，没说话，开始挪脚步往门口走。冷夜霆盯着她，看着她走得一瘸一拐，真是越看越气。“怎么走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鞋跟断了。” 苏晚晚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委屈。

冷夜霆挑眉，盯着她那条穿着丝袜的小腿，上面确实有道淡淡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