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头顶那顶破草帽，在毒辣的太阳底下摇摇欲坠。他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，正没 乐趣地敲着脚边一个破铁皮桶，叮当叮当响，听得人心里烦躁。这活儿他干了快半年了，天天就是扫地、倒垃圾、洗垃圾桶，偶尔伺候几个喝醉的野鬼。工资倒是准时，但按时发到他手上，转头就得交出去大半，剩下那几块零头，够他买包烟抽，或者 reintegrate 一顿泡面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明咒骂一声，把扫帚往地上一扔，一屁股坐在桶沿上。趁着工头那胖子还没发现，他掏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摸出一根燃着，美滋滋地抽起来。抽着抽着，他眼睛瞟向远处。

城东这边，本来就乱，东一块西一块的，什么破烂玩意儿都有。李明家那边更乱，几栋快要塌下来的老房子，中间夹着一些歪歪扭扭的铁皮棚子，像没长好牙的老虎，张牙舞爪的。他家那点地方，墙皮都掉光了，窗户用塑料布糊着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跟个破叫花子窝似的。

就在李明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推着一辆轮子都有些歪的平板车，往他家那块方向去了。为首那人手里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，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奇怪了……”李明皱起眉头，“那帮傻缺又来收破烂？我家除了破墙和更破的屋顶，还有什么好收的？”

他叼着烟，站起身，想凑近点看个清楚。刚走没几步，叮铃铃！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，吓得他一哆嗦。

李明低头一看，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亮晶晶的铁盒子，正冒着黑烟，还不停地响。他吓坏了，赶紧往地上一扔。

“妈呀！什么玩意儿！”那铁盒子往地上砸了两下，冒的黑烟更浓了，还溅了他一手灰。

旁边几个闲着的路人，也被这动静引来了。有人探头探脑，有人捂着鼻子后退。

“这哥们儿玩新式烟花呢？”一个瘦子嘀咕道。

“看着不像烟花啊，怎么跟打雷似的……”另一个捶着胸口。

李明看着手里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白大褂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有点懵，这破地方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