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抹了把脸上的血，黏糊糊的，挺呛。他使劲咳嗽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拉风箱似的响。刚才咋回事来着？好像是个车，还能“咣当”一下撞脑袋。这事儿挺邪性啊，咋可能有人开车往人堆里撞人呢？他四面瞅瞅，广场上人影绰绰，卖艺的，下棋的，遛鸟的，没一个瞅他这边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

“操。”李凡低声骂一句，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了。坐下缓了会儿，他摸了摸后脑勺，缝合线处传来阵阵抽痛，像针扎一样。这不是他自己的伤，是被人打的。可打他的是谁？没见着人啊。难道是那辆车里的司机？可那车呢？刚才听声音，像是被撞扁了似的。

李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心里嘀咕：得，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待着不是事儿，这地儿人太多了，万一被人发现受伤，或者发现他身上有古怪怎么办？那车，肯定是被谁拖走了。他走到广场边儿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，心里直犯怵。这些人，个个都用眼睛斜着他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似的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。这巷子又窄又脏，墙皮都掉了，一股子垃圾味儿。李凡皱了皱眉，但还是走了进去。他得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被人盯上，连跑的地方都没有。

巷子深处有一家破败的小店，门上贴着封条。李凡走了过去，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他点了个火把，照见里面是个杂货铺，东西都扔在地上，看样子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
李凡找到一根木棍，抵开门，闪身进了店里。他找个角落坐下，点着了火把，借着火光打量四周。这地方倒挺隐蔽，就算外面有人找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。

他正琢磨着该干啥呢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警惕起来，握紧了木棍，侧耳倾听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“这破店，还有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人。”一个女人的声音回答，“可能是风吧。”

脚步声消失了。李凡松了口气，继续打量四周。他把火把放在桌上，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。摸了一阵，摸到了一枚硬币。他拿起来，翻了翻，是个生锈的破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