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这烟瘾犯了，膀胱还憋得难受，偏偏家里婆娘又扭着腰去了后山采药，留下个半大的娃守着门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盯着蹲在地头看蚂蚁的丫头。

这丫头叫阿月，刚来村里没几天。村里人大多认得她，是邻村李寡妇家跑出来的，据说以前在城里当过护工。李寡妇前几年败光家产，跟着他老汉走了，留下个痴傻的闺女。阿月身子骨单薄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藏了星星。村里缺个帮手，李寡妇难寻去处，阿月就留下来了，说是学医。

王二麻子见她的次数多了，心里就犯嘀咕。这丫头虽然安静，可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举动。比如昨天，村里老光棍赵四腿脚疼犯了老毛病，阿月三下五除二，拿个啥白开水兑了兑，灌了赵四一肚子，硬是把那老毛病给压下去了。王二麻子记得那水兑的时候，阿月嘴角掠过一丝异样的红光，像是……像是见了什么宝贝似的。

今儿个，村西头张婶子急匆匆找来，抱着个半大的娃。娃儿脸蜡黄，小脸绷得死紧，哭都哭不出来，直挺挺地抽筋。张婶子眼圈红得像哭过，声泪俱下：“二麻子，你给看看，这娃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！村长请了镇上西医，也没用啊！”

王二麻子眉头皱得更紧，接过娃儿一摸脑门，烫得跟烙铁似的。“这……这怕是痧，急症啊！”他手忙脚乱，翻箱倒柜找出根烧红的铜钱，在娃儿背上乱划。划了几下，见出不了汗，急得满头大汗。

就在这时，阿月不知何时跟来了，蹲在旁边，看着王二麻子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王二麻子脑子一转，赶紧喊道：“阿月，你看看，这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阿月已经伸手，轻轻一指。

王二麻子一愣，低头看去，只见那娃儿后颈头发里，竟藏着条像蜈蚣腿一样的secteur，正蠕蠕爬动。他“腾”地站起来，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这是看见什么玩意儿了？”

阿月没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黄澄澄小瓶子，拧开塞子，倒出几颗绿豆大的药，在娃儿背上那么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