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这心怦怦直跳，感觉后脖颈子都凉了。那帮公差推着他，像赶猪似的，脚步声噔噔噔响，震得他耳朵嗡嗡的。他龇牙咧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别……别再推了，师兄，我……我跑不动了。”

前面一个瘦高个公差听见了，啐了一口吐沫，抬脚就踹过来：“跑？你是想往死里跑呢还是想往死里跑？宫里的事，糊弄得过去吗？” 满嘴的酒气，差点把李浩熏个跟头。

李浩哎哟一声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。他心里直叫苦，我这是来办差的，怎么跟坐牢似的？再说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兴当街体罚吗？他偷瞄了一眼旁边，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公差正瞪着眼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新人就是新人，毛手毛脚的，跟个愣头青似的。这次跟了老哥几个，得学学机灵点，别到时候耽误了咱们的大事。”

李浩听着，心里更打鼓了。什么叫耽误了他们的大事？难道……难道我这点儿微末道行，就要搭进去了？他越想越怕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
正想着呢，前方拐了个弯，来到了一个稍微僻静些的巷子。那帮公差脚步慢了下来，神神秘秘的，推着李浩往里走。巷子口有两棵老槐树，枝叶繁茂，像罩子似的，把两边黑黢黢的墙影挡得严严实实。

瘦高个公差站住了，低声说：“小子，到了。你只要把脑子放空，跟着咱们走就行，别耍花样，也别问太多。这次，咱们要的是实证。”

实证？李浩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巷子深处似乎有点儿光亮，隐约还能听见些说话声，虽然断断续续的，但正是那些公差的说话声音。

“……跟你说，这次的案子可大可小，关键就看咱们怎么查。那个姓柳的翰林，据说跟宫里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，咱们得拿到实证，才能……” 瘦高个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李浩听得一知半解，但他知道，这肯定是个什么烫手山芋。他现在就是个被推着走的棋子，算不上主动，但也不想被动地承担所有风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溜：“师兄，我……我明白了。我会跟着你们的，保证不惹是生非。”

瘦高个公差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嘴上会说就行，看你的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