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抱着一摞卷宗，在长安城的官道上晃悠。这当官的，挣得那叫一个少，偏偏还得没日没夜地跑腿，比驴还累。今儿个是去京兆府交文书，碰巧遇上个麻烦。那守门的军士，眼睛挺急，一把就把老张头拦下，劈头盖脸地骂："老东西，耽误老子办事！赶紧滚蛋，再啰嗦信不信把你扔出去！"

老张头心里直嘀咕：我又不惹你，干嘛对我发火？他刚想嘟囔两句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群官员簇拥着个瘦高个走过来，卷着裤腿，袖子一撸，指着一推塌得乱七八糟的公文箱，嗓门跟敲锣似的："陈大人！您看这帮废物！连个文书都递错！昨儿个的批文还在这儿呢！"

老张头顺眼望去，嚯！来人那官服可威风，袖口上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都晃眼。旁边另个圆脸胖子，捋着三撇胡子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"李大人您瞧，这不是猴年马月了嘛，连个卷宗都摆不平，这样的吏员，留着也是耽误事。"

被叫陈大人的中年男子，叫陈玄礼，本是礼部郎中，此刻顶着个代理御史中丞的头衔。他哼了一声，巴掌一挥："都给我记下来！这事儿，明儿我要亲自查！要是再出纰漏，都给我滚！"

老张头看得真切，心想这还得了？自己手头这公文，要是被他们顺走，指不定会惹出啥乱子。他赶紧躬身作揖，嘴里念叨："大人息怒，小的是来交文的，别的没多管……"

话还没说完，旁边那圆脸胖子突然插嘴："哟，这不是老张头嘛？怎么，想借大人光，保你这破卷宗不出岔子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道："不过看这架势，你那点小心机，怕是瞒不过陈大人火眼金睛哟。"

老张头一愣，这胖子怎么认得自己？他回想起来，几个月前在吏部那边办过件小事，似乎见过这胖子。可这胖子笑得人皮货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。他硬撑着笑道："不敢不敢，我就是个跑腿的，哪敢在大人面前耍花样……"

正说着，陈玄礼冷不丁扫过来目光。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让老张头浑身一哆嗦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心里直跳：坏了！这卷宗要是真出了问题，自己这条命还怎么交代？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