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喜欢那个男生走后的感觉。不是那种心动到快要爆炸的喜欢，也不是恨不得立刻再见到他的急切。就只是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走了一块，又或者，是心里长出什么东西，软软的，痒痒的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让她夜夜都睡不安稳。

那天之后，她就老往那个小餐馆里钻。老板娘都熟悉了，每次她来，都会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晓晓啊，又来啦？我们这儿有啥好吃的你杂吃杂吃的。”

晓晓也不客气，点几个小菜，要杯柠檬水。她盯着窗外发呆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。那男生叫林风，是他们公司隔壁写字楼出来的，人挺高，穿着挺干净，话不多，但每次跟她说话，眼睛都亮亮的。

可这几天，小餐馆门口人来人往，别说林风了，连个认识的影子都没见着。晓晓心里那块痒痒的地方，跟着一点点往下沉，像是生了锈。

下午，加班到快八点，晓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家走。路过那个小餐馆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了停。餐馆门口坐了几个喝醉的年轻人，大声喧哗，烟头在昏黄的路灯下火星子乱冒。晓晓皱着眉，想绕开走，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喝着东西。

是林风。

晓晓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她站在原地，没动。隔着烟雾和昏光，她看不到林风的脸，但那挺直的背影，让她心里莫名地酸溜溜的。他为什么来这里？喝得醉醺醺的，像什么样子？

那几个年轻人起哄，叫林风唱歌，还把他手里的酒杯抢过来，强行灌他。林风挣扎着，脸涨得通红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却没人听得懂。有人把他往餐馆外面拖，他挣扎得越来越厉害，最后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
晓晓眼睁睁看着，想冲上去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重。她怕，怕一上去就会被当成肇事者，或者更糟，会被卷进那群不三不四的人里面。她只是个小职员，惹不起。

最后，还是老板娘叫了几个人，把林风弄回了餐馆，丢进了旁边的空位上。直到他彻底睡着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，那几个人才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
晓晓站在远处，看着林风熟睡的侧脸在阴影里模糊不清，鼻子有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