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那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除了那三个字“拆”，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，像是被人用刀或者凿子故意弄的。他蹲下来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仔细看了看牌子背面的日期，那得有个好几年前的样子了。旁边那块缝着钢筋的木板，边缘已经磨得光滑，显然被多少双鞋底踩过。

“拆，”李浩念叨着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既然要拆，那还能留着什么呢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正准备离开，眼角却瞥见一块不起眼的白色碎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。那碎片不大，也就指节那么大，形状有点像什么花瓣，但又不太像。李浩好奇，弯腰捡了起来，迎着路灯对着亮了亮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挺漂亮啊。”他心里嘀咕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碎片，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，不是花香，倒像是某种矿石摩擦时的味道。

“漂亮个屁，估计是哪块石头掉下来的。”李浩嘴上不以为然，但手却没打算扔掉，反而悄悄揣进了兜里。

他晃晃悠悠地往回走，心里总忍不住想那块碎片。这碎片在手里暖烘烘的，像是蕴含着某种能量似的。走了没几步，旁边一户人家的窗户突然亮了，一个大爷摇着蒲扇探出头来。

“小伙子，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家？”

李浩吓了一跳，连忙应道：“哦，刚回来，大爷。”

大爷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老城区啊，一天不如一天。你看那公园，说拆就拆，连块牌子都给弄丢了。以后这街头巷尾的，就没个盼头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浩随口附和，“我也看见那块牌子了，‘拆’字都快被磨没了。”

大爷摆摆手，摇着蒲扇进了屋，临走前还得意洋洋地说：“知道不，那块牌子以前可是挺显眼的。我年轻那会儿，天天在那公园里溜达，跟邻居们下棋、钓鱼，多好啊。现在？连棵树都找不到了。”

李浩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小时候，也总喜欢往那片废弃公园跑，虽然那时候没什么好玩，但也算是个避风港似的。没想到，这么多年过去，连个影子都没了。

回到家，李浩把那块碎片放在桌上，对着灯光仔细研究。碎片边缘有些磨损，越看越觉得，那形状……确实有点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