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瞅见老刘家那破服务器了，”老张凑到电竞包狭小的隔断前，脑袋几乎要挤进王磊的屏幕里，“辅助核，退役了，牌子卖八百块。”王磊头都没抬，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，“早干嘛去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！”老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他不是说了嘛，辅助核玩不转就转行，这八年，他可真转行转明白了。现在天天泡在辅核论坛，还成了版主，天天给新人科普，说辅助核不是废物，只是不好用。”王磊猛地停手里，回头瞪他，“你这算什么，泄密啊！”

“去去去，”老张摆摆手，“他那是心变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反正牌子在那儿挂着，你要不要？八百块，跟两百块差不多。”

王磊沉默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：“老张，你该不会真觉得，老刘要靠这个咸鱼翻身了？”

“咋了？你觉得不可能？”老张也跟着乐了，“我琢磨着呢，这哥们儿，八年没啃下这块硬骨头，现在突然开窍了？要么是悟了，要么是……饿疯了！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游戏里那个导弹编队已经冲进敌军基地，爆炸的火光把屏幕映得通红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低声说：“行，要了。你帮他联系老刘，加价两百，一千块。”

“嘿！爽快！”老张眼睛一亮，“我这就去！你小子，倒是愿意找个‘凝滞点’试试？”

“凝滞点？”王磊终于抬起头，看向老张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技不如人，还死活不肯放弃，最后反而成了那门学问‘活化石’的人啊。”老张把老刘的联系方式发过去，“老刘这人，就是典型的。当年辅助核是他主攻，后来发现打不过，就说辅助核不行，转去做战术分析。结果呢？战术分析也没当上专家，又说要改革游戏规则。这么折腾了八年，也没折腾出名堂。”

王磊看着屏幕上逐渐冷却的爆炸火光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他关掉游戏，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加密聊天软件，给一个只有三个字母的代号发了条消息：GOTCHA。

很快，消息提示音响起。王磊一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六十号，辅核基础理论模型，三天内发你加密邮箱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六十号，这是游戏里排名第一的辅核玩家，公认的“怪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