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起身，也没吭声，就那样背对着门，手指在宿舍旧书桌上胡乱敲着，听听老张磨磨蹭蹭上楼的声音。

“王磊，开开门啊！” 老张在门外喊，声音带着点央求，“有事儿跟你说说。”

“我正忙着呢。” 王磊头也没回，语气生硬。

“哎呀，我这人就是闲不住，” 老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点怨气，“看看你，这宿舍弄得，跟猪窝似的。我就琢磨着，你当年那点技术，要不……”

“我行了，老张。” 王磊打断他，“别说了，我真没空。”

楼下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，然后老张又开始了：“你想想，现在这信息时代，就缺懂技术的。我这儿刚好认识个做软件的，缺个会捣鼓底层驱动的人，工资高，包吃住，你要不要……”

王磊直接把书往桌上一扔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把老张吓了一跳。

“我告诉你老张，现在我不跟你说了。” 王磊站起身，拉开椅子， задолженность 两条腿走到门边，手搭在门锁上，“我这儿的事儿，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
老张的声音立刻变得低沉了些，但还是带着点不甘心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嫌我烦了？我是你老邻居，当初下岗那会儿，谁没帮过你一点？现在你有门路了，就把我这长辈给忘了？”

王磊拧开锁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他看着老张那张憔悴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帮不了你，老张。” 王磊没什么表情地说，“你那些想法，净是不着边际。我啥都能扛，就是没法陪你瞎折腾。”

老张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王磊那决绝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行，王磊，算我看走眼了。” 他搓了搓手，眼圈有点红，“那你……最近有没有啥打算？”

“打算？” 王磊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嘲讽，“能憋口气活着就不错了。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 老张摆摆手，“别那么悲观。你那点技术，在现在这年头，还是有点用的。别……别把自己给废了。”

王磊没回答，转身想说句“你自己保重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老张颤颤巍巍下楼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老张走了，宿舍里又恢复了寂静。王磊点上一支烟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