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掉。楼下传来钝重的敲门声，他皱着眉，从门缝往外瞅了一眼，是隔壁老张。

老张这人，五十多了，以前是国企的搬运工，下岗后闲不住，三天两头来找王磊打听些不着边际的买卖。王磊出来这几年，见过的奇葩多了，对老张这号人早置若罔闻，但今天实在没心情搭理。

“谁啊？有事就喊两声。”王磊没开门，靠在门框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楼下的老张嗓门倒是不小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小王啊，开门！我请你吃饭！トースト铺子老板是我老邻居，刚分了点ิ้ว肉，要不，咱们哥俩哥俩坐坐？”

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。トースト铺子？那玩意儿能吃？他记得去年老张还跑去抢过便利店促销的馒头，一根不少往兜里装。这种人说请客，要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，要么就是纯粹想找个人搭话。

“我忙呢，没空。”王磊不耐烦地应了一声，准备回屋继续琢磨那堆电路图。

老张似乎没听见，还在楼下哼哼唧唧：“哎呀，小王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急……”

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王磊拉开一条缝，老张挤进门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“来啦来啦，别急嘛，你看我这手艺。”老张把塑料袋往王磊面前一放，里面是几片烤焦的吐司，黑乎乎的，一股焦糊味直冲鼻腔。

王磊皱得更厉害了：“你拿这个干嘛？”

“喏，ิ้ว肉，老板给的。”老张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说最近镇上建的那个什么‘星火计划’项目，缺人，点名要我老张去。怎么样，这回咱俩能跟着发家致富了？”

王磊直接把电路图往旁边一推，双手抱胸：“你懂个屁的星火计划。那是高级辅助核能领域的项目，不是你这种搬砖的能掺和的。”

“辅助核能？那不是什么造原子弹的玩意儿？”老张瞪大了眼睛，“我老张再不中用，那帮大学生天天在我门口转悠问东问西，还能骗我？”

王磊懒得跟他计较，拿起烟盒，给自己点上一支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聒噪，赶紧滚蛋。我正忙着呢。”

老张似乎想再说点什么，但看着王磊那张写满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谈”的脸，又讪讪笑了两声：“行，行，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