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楼下歪歪扭扭的电线杆，抽着烟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烟屁股掉地上，他都没注意，心里琢磨着下一步该咋整。

刚出狱那会儿，靠着卖血和打零工攒了点钱，租了个二十平的隔断间。这地方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但胜在安静。老板是个老好人，知道王磊刚出来，不好好干欺瞒他，每月给开三百块，管饭。三百块，在狗身上都活得挺滋润。

可王磊心里憋着劲，三百块哪够啊？房租水电，吃喝拉撒，一个月得花小一千。他不能就这么窝囊着。盯着楼下超市门口的电子屏，上面贴着招聘广告，收银员，搬运工，发传单的……王磊手指头点着点，一个个划拉过去。

收银员？不行，得跟人打交道，他那张嘴早就生了锈。搬运工？累，而且没技术含量，干完就没了。发传单？顶多当个临时工，干两天得另找活。

他思来想去，只有一种活计，似乎能跟“皮实”“心狠”这俩词沾上边——送外卖。但送外卖得有车啊，押金、油费、维修费，哪样不得钱？他那点积蓄，早就见底了。

“操蛋。”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得想办法。

他想起一个远房亲戚，以前在市中心开个小饭馆，后来关门了。亲戚在深圳那边混得不错，王磊(isinstance: 朋友) 之前帮过他个小忙。虽然远，但总得试试。

打完电话，王磊长舒一口气。亲戚说，可以给他介绍份工作，不过得去深圳。工资高，但远。王磊没多犹豫，咬咬牙答应了。

“行，去深圳就去了。”王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脸上刮得光溜溜的，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出去了，给那亲戚挣脸面，也给自己挣条活路。”

收拾东西时，房东过来催租。王磊没废话，把剩下的钱全掏出来，加上饭馆亲戚给的介绍费，一共凑了四千块。房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连说：“王磊啊，你行行好，下个月一定还我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不在乎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：“一定。”转身就走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他路过五金店，想起以前修车、摆摊，缺个电钻、螺丝刀啥的。进去挑了把最顺手的小电钻，用攒了半月的零花钱买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