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抬头，捏着散落的书本，脸上有点红。大婶是隔壁李婶，在镇口摆摊卖早点的，嗓门是出了名的冲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李婶早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东西掉手里了。”

李婶挥挥手，把旁边蒸笼里腾的热气朝林薇方向努了努：“没事没事，丫头家，跑慢点。你上学还是去哪儿啊？”

“去县里图书馆借书。”林薇应着，脚下动作慢了半拍，生怕又出什么岔子。前两天刚被她自己在巷子里把酱油瓶打翻了，狼狈不堪。这林家小丫头，就是脑子转得慢半拍。

“哎哟，县里图书馆在哪儿 你知道不？”李婶突然一拍大腿，嗓门又拔高八度，“我那侄女前阵子还问我呢，我跟她说在东城头，她倒好，直接往西走，差点走到河西去了。”

周围早起锻炼的人有人朝这边看，指指点点。林薇的脸更烫了，攥紧了书本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认识地图啊……”

“哼，现在的年轻人。”李婶撇撇嘴，“我那侄女都上班了，还跟个孩子似的，这点记性。”她倒不戳林薇，转身掀开蒸笼盖，腾起的热气熏得人眼睛直眯，“早上要吃混沌还是包子？趁热乎，我刚出锅的，馅儿足！”

林薇摇摇头，把书本往身后藏了藏：“我不用了，李婶，谢谢您。”她转身就想溜，却又想起什么，回头看了一眼摊子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问，“您……您知道怎么去县里图书馆不？”

李婶拖长音调：“LIBRARY？啧，搞什么文艺的词儿。就是东头那片，以前老城墙根子底儿那几间破瓦房，现在翻新过了，门口挂着牌子呢。不过我侄女说，里面可多了书，比咱们镇上的还多。”

“嗯，知道了，谢谢您啊。”林薇飞快地道谢，转身跑开。跑出老远，还觉得背后有人在喊她，回头一看，是李婶直勾勾地站在摊子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，好像想递给她。

林薇摆摆手，小跑着冲进巷子。巷口老槐树下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背对着她，好像是住在隔壁的李医生。他正低头看手表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林薇跑到他面前，刚想打招呼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吆喝：“哎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