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了揉眼睛，包里的书本哗啦一声掉出来。她蹲下去捡，小摊贩的塑料袋在她脚边晃荡，像条死鱼。旁边有人喊：“姑娘，东西别乱丢了！” 说话的是个胖大婶，满脸褶子，嗓门倒亮。林薇抬头，认出来人是汽车站旁边租摊位的张婶，那摊子卖馄饨，肉馅饱满，是她以前最爱的。 “张婶！”林薇拽住她的衣袖，声音发虚，“我刚到这儿，想先找个地方住下……” 张婶一把搂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：“哎呀，薇薇？你真来了？快，我摊子这儿有张小桌子，先坐会儿！”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林薇脸一红，赶紧抽出手。张婶嘴不饶人：“看什么看？我们姑娘回来，还得看你们脸色？” 林薇哭笑不得，正想解释这是误会，旁边响起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张婶，薇薇是来探亲的。” 林薇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摊子前面。他穿着浅灰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袖口扣子敞开，露出手腕上盘着的玉镯子。阳光在他眉眼间晃了晃，林薇觉得眼睛有点酸。 男人似乎没注意她，径直走到馄饨摊前，对着张婶说了句：“帮我煮一碗清汤的，多放点紫菜。” 张婶立刻堆起笑脸：“好嘞小郎君！用最好的紫菜！”她看向男人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是林薇妹妹吧？你这朋友，怎么瞧着面生？” 男人侧过头，目光才落林薇身上。他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扫了一眼：“她以前住在我家隔壁。” “哦——”张婶恍然大悟，又觉得不对劲，“那你怎么不跟你家隔壁的姑娘一起回来？啊，原来你们是……” 男人直接打断她：“我先走了。” 他往街角走去，动作利落，像在摆弄一件没人的棋子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。 “哎哟，怎么啦？”张婶又抓住她的胳膊，“是不是想起你那个烂桃花了？” 林薇没说话，低头数手里的硬币。包里还有三百块钱，这是她带的关系最远的亲戚给的盘缠。她本想住青旅，没想到刚下车就碰见张婶。 “薇薇，”张婶凑近探头，“隔壁住的那个……姓顾，叫顾衍之，对吧？” 林薇猛地抬头，张婶笑得神秘：“我跟你说实话，薇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