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这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林凡感觉头更晕了。旁边那棵树上吊着个死乌鸦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神跟吞了个铜铃似的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又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干了。他这具身体太差了，被雷劈成这样，浑身都是伤，现在又没吃的没喝的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琴声。

叮咚——

声音很轻，像小猫踩在琴弦上。但是这琴声太特别了，不搭调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林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琴声越来越近，好像就在这棵老槐树旁边。

他猛地转头，往周围看去。

夜色挺深，月光也不怎么亮。他只看到几棵歪脖子树，还有几棵更歪的树。没有房子，没有帐篷，更没有什么人在弹琴。

“幻觉？”林凡揉了揉眼睛，摇了摇头。

他站起身，打算往旁边躲躲，免得那琴声吵到自己。刚一抬腿，就看到树影里有个东西一晃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

那是个背影，穿着白色衣服，头发也是白色的。月光照在上面，白得晃眼。这人抱着个古琴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，低头拨弄琴弦。

林凡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看着。那人弹得太奇怪了，手指都在乱动。叮咚咚，叮咚咚，毫无章法，却让人心烦意乱。

他看了足足三分钟，琴声才停。

那人缓缓抬起头，转过身来。林凡吓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。

是个女人。

白衣女人，长发白发，眼睛是红色的。她手里还抱着那把古琴，琴身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九”字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凡小声问道。

女人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“你是……活人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树叶。

林凡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我……我是林凡，刚被雷劈过来的。你怎么知道我是活人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看。她的眼睛太奇怪了，红红的，像两口血池。

林凡心里发毛，想走，却腿脚发软。

突然，女人开口了：“你是……第一个敢看我的活人。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手心都是汗。

女人又笑了，这次确确实实是在笑。“你很特别，那个雷……似乎对你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