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我这头还不得疼死啊！眼皮跟粘住了一样，费了好大劲才睁开一条缝。视线里，先是天花板上一块掉渣的旧白布，然后是老爹那张肉眼可见地写满生无可恋的脸。

“醒了？嗯？”老爹拖长了调子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我，像是在同情一个刚被扔进的经验包。“看你这怂样，药喝了没？”

我喉咙咕噜一下，想起嘴里还有股子又涩又苦的味道，估计是老爹强制塞给我的头疼药。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一晃，差点栽跟头。老爹手快，一把扶住我，力道大得跟要把我揉进地里似的。

“少 preliminaire 装可怜！”老爹啐了一口，“小子，跟你说实话，你小子昨天是撞大运了。要不是路过的那老头出手快，你小子指定交代在那儿了！”

我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地往下掉。“老头？哪个老头？发生什么事了？”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老爹看我这架势，表情更疑惑了：“你还不知道？昨天你小子在海边发神神经，非说看见什么海妖要上陆！结果呢？结果我被你撞见了，就帮你拦着，谁知道你小子突然就犯痴，往海里跳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没跳！”我连忙摆手，记忆里更清晰的画面浮上心头——他爸那张惊恐的脸，远处隐约传来的海妖嘶吼，还有那双……这双眼睛。

“没跳？那你小子怎么穿着那破衣服，头发湿漉漉地爬上岸的？那滩水是海水还是污水啊？”老爹越说越来气，“还有那酒！谁看见你了，就给你找来一箱子酒，好家伙，香得跟王八尿一样！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酒？我昨天确实感觉像是有人给了我一箱……呃，说是老白干，但那味道，啧啧，上头得快，劲头也猛。难道……

“你小子是不是见了什么鬼？或者喝什么邪门玩意儿了？”老爹狐疑地看着我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有点力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有。我就是脑子有点糊，记不太清了。”

老爹哼了一声，也不再说，转头往门口走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装哑巴。起来吧，早饭该好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晃晃悠悠地跟着老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