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觉到，我的头像是被一万只鸭子在脑子里同时扇了八百遍。隔壁的茶几有点晃，手里的酒瓶有点沉，空气里有股腐烂的海腥味儿……等等，海腥味儿？

我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眼前是老爹那张写满“我操”的脸。

“醒醒！小子！起来！”老爹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宿醉？没错，昨晚又跑去码头的老王摊子喝了六轮，每轮都是那叫一个“不醉不归”。老板老王自称是“醉八仙”后人，他泡的“神仙醉”那叫一个上头。我发誓，下次打死也不去他那儿了。

“爸，我起……”我刚想喊一句，张嘴却是满嘴的酒气和一股古怪的甜腻。

“胡说八道！”老爹一把拍在我脑门上，“少跟我装死！今晚我跟你妈翻箱倒柜找吃的，你小子倒好，跟死狗似的趴那儿。”

老爹是镇上“海神号”渔船的船头，性格直爽，脾气也爆，但对我妈那是没得说。我妈是镇上的面馆老板娘，每天顶着黑眼圈给我找机会儿跟那帮渔夫套近乎。

“我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但刚开口，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。不是酒味儿，也不是鱼腥味儿，像是什么水果被捣烂了，还混着一丝……妖异的甜。

“操！”老爹突然一声低骂，猛地捂住鼻子，“那帮混蛋又把你的‘秘密武器’拿去卖钱了！”

顺着老爹指的方向，我看到墙角。一个破旧的木箱，上面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符纸，旁边还扔着几个空了一半的玻璃瓶。

我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拿起一个瓶子。瓶子里是琥珀色的液体，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，散发着刚才老爹说的那种古怪香气。瓶口用红绳系着，上面还别着一个……玻璃碎片？

“这……”我下意识想拿起瓶子闻一闻，手刚碰到瓶壁，瓶子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

“嘿！”老爹眼睛一瞪，“又跟我玩这套？”

他伸手就要抢，但我手速更快，猛地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

就在这时，瓶子里的液体突然开始旋转，气泡越来越剧烈，最后，“嘭”的一声，瓶口炸开一个小口，液体像喷泉一样射了出来，溅了我一脸。

“呸！什么鬼东西！”我 reflexively 捂住脸，想往外甩，但手一碰，脸上的液体却突然不淡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