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啧啧，我瞅着火光那方向，小王他们家着火了吧？那不是老李家旁边不远处吗？" 我刚开完早上第一班车，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歇脚抽烟呢，就听见几个老主顾围着一堆看热闹。烟头在手里捻了捻，我往边上一挪，没想搭话，他们自顾自嚼着舌头。

"肯定是老李家，你看那火勐的，隔壁烧过来的可能？" 应该是刚下夜班，遛弯儿的王大爷，嗓门大得跟广播似的。

"瞎猜啥，小李你也刚下班？" 应该是小区保安队的小张，他指了指不远处消防车呼啸的路口。

我叼着烟，心里寻思老李家那几间瓦房，要是真着了，这年头处理保险都得磨半天。正琢磨呢，一辆黑色越野车"吱"一声刹在消防车旁边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五个精悍小子，为首的正是老李的儿子李建军，二十出头，脸上那叫一个冷。

"老李呢？他家人咋没影儿！" 李建军说话冲，眼神往消防队方向撇。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年轻赶紧凑上去："建军哥，别急，人没事儿，送医院了！"

"医院？" 李建军脸色更沉了，伸手就把旁边一个吓得脸白的小保安推得一个趔趄。"我爹呢？！" 语气不善。

旁边围观的人顿时静了。王大爷撇撇嘴："建军啊，你爹老毛病犯了，送医院挺急的。"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李建军心里，他往旁边踉跄了一下。我瞅准时机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一脚踩灭，凑近了几步。

"建军哥，别挺冲，你爹送医院了。" 我尽量让语气平和，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小张。

李建军这才转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往医院方向走去。几辆救护车已经抬下来三个担架，老李穿着睡衣，头发散乱，闭着眼睛躺着，脸色惨白。一女医生正在例行检查。

"你爹脑溢血，要不是隔壁王婶喊人，送医院得耽误半天！" 小张凑我耳边嘀咕。

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给老李的儿子李建军打电话。电话刚接通就被挂断，我估计是哥俩早就闹翻了，老李着火这事儿，他自己心里也憋屈。

"小李，我在医院门口，你是不是也来看老李？" 我走到斜后方远远站着。

李建军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你找我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