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觉得今天上班又不好受了。

早上八点，闹钟一响，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顶着个黑眼圈，胡乱套上昨天剩下的衣服，抓起桌上的早餐——一个隔夜的面包，匆匆跑楼下买瓶冰牛奶，全靠手抖没把牛奶瓶甩地上。赶到公交站的时候，差点被人群挤成肉饼，好不容易站稳，车也来了。

王莉缩在后面，把面包塞进包里，眼睛却忍不住往车窗外面瞟。才星期一，公司门口已经堵成了狗屎，不少人都迟到，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在站牌附近转悠。她暗自祈祷，今天千万别堵车，千万别遇到奇葩同事，千万别……

心还没想完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王莉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一个男的踩着高跟鞋，叉着腰，正跟司机理论着什么。那架势，啧，挺有气势。可那男的穿得……怎么看着像个刚出茅房没穿裤衩的？灰扑扑的T恤皱巴巴的，牛仔裤松松垮垮，脚上一双运动鞋，还破了个口子，关键是，那头发，跟鸡窝没两样。

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，有人偷偷笑，有人假装没看见。王莉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这谁啊？大清早的，在这儿上演什么悲情戏码？不会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众演员吧？

那男生嗓门真大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师傅！你看看！我明明上车了，还刷卡了！你凭什么不让我走？我赶着上班呢！”

司机头也不抬，手指着计价器：“刷卡显示的终点站是前面的地铁站，你这目的地是……”他顿了下，看了看男生手里的公交卡，“是到公司门口的。要么你下车自己走回去，要么你补票。”

周围响起零星的议论声。男生更激动了，指着周围的人：“你们看！谁看到我上车了吗？明明就是你们！谁给我做伪证的？”

王莉往后缩了缩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中暑了？大夏天的，太阳还没出来呢，就这么跟人吵。真是个戏精。

男生吼得越大声，围观的人就越多，司机也皱着眉看他。王莉看着那男生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……难道是哪个不得志的演员，专门在公交站演上访的？

就在王莉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行了，嚷嚷什么呢。”

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