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这故事讲的是个叫林念的小护士,在医院里遇见了严南树。俩人多少有点儿不清不楚,具体怎么回事儿自己也说不清,反正这严医生看着冷漠,可每次林念有好状态,准得撞见他凑上来。有人就总拿他俩说事,林念心里直痒痒,又有点儿怕。
第九章 诀别
林念嗯了一声,应得有些含糊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,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,踱步穿过消毒水味浓重的走廊,走向病房。这老头的病房在二楼尽头,推开那扇厚重的门,一股混合着医药和老人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病床上的老头子正迷迷糊糊地睡着,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搭在枕头上,脸颊深陷,嘴唇干裂。他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老人斑像干裂的树皮一样布满了手背,输液管里黄色的药水正一滴滴地往下淌。旁边的心电图机发出规律的“滴滴答答”声,像是谁在用针一点点戳着人的神经。
“血压有点儿高,你盯着点。”老护士头也没抬,一边麻利地整理着床边的器械,一边撂下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林念应了一声,把沉重的目光落在那盏发出幽幽蓝光的监护仪上。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数字跳着舞,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用。
她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数着数字,数着数着,眼皮就有点儿沉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在她快要把持不住,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,病房门突然被咔哒一声推开。
林念眼睛猛地睁圆了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她一个激灵,赶紧抬头,正好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。严南树就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那身熟悉的白大褂,衬衫的袖口利落地卷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个病历本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着,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整个病房,最后落在了林念身上。
“怎么在这儿?”严南树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念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整条脊椎都在发凉。她下意识地把视线从监护仪上移开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,原本放在身后的手,此刻尴尬地僵在半空中,好像要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医生,病人血压确实有点高。”林念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她清了清嗓子,又补充了一句,“已经持续半个多小时了。”
严南树没说话,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前,目光落在老头子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拂过老人花白的鬓角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