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扶着墙，大口喘气。这鬼心血管科，楼梯跟爬天梯似的。刚送完报告，结果又走岔了，护士长那张嘴，真是能把人气乐了。

正往回走，冷不丁一个人影从拐角闪出来，结结实实地撞了她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念惊呼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喘匀的气全给吓回去。她赶紧站稳，手忙脚乱地抬头。

严南树靠在墙边，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黑沉沉的，像两道冰冷的线，直直地扎在她脸上。“急诊科在哪儿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指了指斜对面的走廊：“啊！就在那边！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严南树没理会她的问题，径直往急诊方向走。林念麻溜地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严医生，真是个谜。平时看着冷酷得不近人情，可每次她状态好点儿，总会撞见他莫名其妙地出现。有人说闲话，说她俩关系不一般，林念嘴上说假的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似的痒。

“走路看着人模狗样的，怎么送个报告都能送丢？”严南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嘲讽。

林念被他噎得一噎，脸上有点发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刚从心血管科出来，护士长喊我送报告，我跑得太急，没看路……”

“又走错地方？”严南树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她一眼，“没事就回吧，急诊科不等你。”

林念刚想点头，又觉得不合适，磨磨蹭蹭地迈不开步子：“严医生，那个……您今天……您没事吧？我看您好像很累。”

严南树没说话，沉默地走到急诊门口，推门走了进去。里面忙忙碌碌的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。

林念站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今天怎么了？一副要生人命的架势。是昨天那个抢救来的病人太棘手了吗？还是……因为她？她赶紧摇头，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
走了几步，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急诊科的灯光明晃晃的，严南树的身影隐在人群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有人朝她这边走来，是心血管科的护士小王，看见林念，眼睛一亮：“林念！刚才没看见你啊，护士长说你呢！”

“我看见严医生了，”林念下意识地说，说完才觉得有点傻。